杨阁老之子,说是害了不少良家女子。”
宋温辞默了默,道:“这种命案不该是京兆府管?怎会惊动奉天卫,还是位千户。”
“确实该京兆府管。”
晏霄解释道:“前两日杨家一个庶女投了井,她的贴身女使逃出来告到京兆府去,奴告主,得先挨板子,那丫头丝毫不惧,宁死都要为她家姑娘申冤。”
可一个小丫头哪里挨过得那顿板子。
“打了几板子就见了血,恰好被去京兆府办公务的朱千户碰上,叫了停,让小丫头到她跟前回话,当时京兆府的人脸色都变了,说这不符合规矩,你猜那位朱千户怎么说。”
晏霄眼底亮晶晶的:“她说,她这里没有先杀受害者的规矩,奉天卫可随时接手任何案件,京兆府敢怒不敢言。”
宋温辞没再接话。
晏霄继续道:“听了女使陈情,朱千户二话没说就将案子接了去,顺道将小丫头带进奉天卫看管着,进了奉天卫,任谁的手也伸不进去。”
“而这风声传出去后,民间不少受害者纷纷壮起胆子找上奉天卫衙卫,所有人将案子一归置,发现受害者竟多达十余起。”
“朱千户一怒之下,亲自到白玉楼把人抓走了。”
听到这里,宋温辞才又道:“阁老之子出行,身边定有护卫,如此顺利就将人抓走了?”
“嘁。”
晏霄嗤道:“在奉天卫跟前,杨家护卫不够看,不过起先肯定是要反抗的,但人家千户都出面,别说杨家护卫,就是杨阁老在都保不住人的。”
“你是没瞧见,那位朱千户冷着脸一把将杨公子从席上揪起,像拎鸡崽子似的拖了出去,期间杨公子拼力反抗,朱千户没提溜稳,手一滑人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当场就摔了满地血,昏迷不醒,被衙卫拖出了一道血路。”
陆情忍不住道:“手一滑…”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晏霄闻言欢喜道:“县主猜对了!”
“旁人没看清我却是瞧得真真的,那杨公子挣扎时,就是朱千户故意放手的。”
“啧,害了十几条人命,连自家庶妹都被他逼得投了井,真是畜生。”
宇文渡皱眉:“逼死他庶妹?”
晏霄点头:“这事杨府压得死,但我却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好像是起因于府中姑娘们的婚事,说是那位庶妹有碍于嫡出姑娘,也就是杨公子的胞妹。”
后宅阴私诸多,宇文渡没再继续问。
“由此可见朱千户与传闻中不一样,至少在这事上很是解气,若非她出面,那为主申冤的小丫头就死在京兆府的板子下了,这些命案也就见不了天光。”
晏霄道。
宋温辞眼底隐有一丝笑意。
她确实不一样。
“不过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奉天卫指挥使的真面容,只在几年前赏梅宴上远远见了她一次,传闻她出手果决,狠厉非常,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晏霄又道。
陆情没成想听着听着听到了自己头上,吃饭的动作更慢了。
“但我听父亲说起过,当年陛下登基,京中血腥味蔓延了一月,都是这位陆大人的手笔。”晏霄:“嘶,那大臣阁老的头说砍就砍,狂妄又狠绝。”
陆情:“……”
狠绝她不反驳,狂妄从何说起?
她砍人前先让人敲了门的。
挺礼貌的啊。
“对了,陆大人被赐了陆家的姓,与县主应当有不少交集?”晏霄话锋一转,好奇道:“不知陆大人可当真与传闻中一般可怕?”
席上安静了一瞬,就连宋温辞都抬起头。
陆情霎时反应过来。
说这么多,原是来套她话的。
她放下筷子,醉意朦胧的眨眨眼,道:“倒是在姑母宫里见过几回,不过陆大人很忙,每次都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
“但正如定远将军所说,她狠厉非常,那双眼冷得有些骇人,我每次见了都忍不住生惧,几乎不主动同她说话。”
晏霄听了又道:“那县主定然见过陆指挥使的真容?有人说她容颜有损才戴上面具,可又有人说她在宫宴见她摘过一次面具,容貌上佳,到底哪个说法是真的。”
陆情想也没想的道:“后者是真的。”
到底哪个瞎了眼的说她容颜有损!
“她陪姑母用饭时大多会摘下面具,我便瞧见过几回。”
晏霄义正言辞道:“谣言误人!”
随后,他看向宇文渡:“说起来,陆大人也救过阿渡两次,竟一次都没看清?”
陆情也不由看向宇文渡。
宇文渡面不改色:“没有。”
不知想到什么,他补充道:“两次落水,她的面具都很稳。”
按理,落水的冲击下面具很容易脱落,可那两次面具都稳稳遮在她脸上。
“想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
晏霄猜测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