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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耍赖(2 / 3)

短的路程上,安煦被姜亦尘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暖包裹,到地方时已是半睡的状态,被姜亦尘抱下马时,才又清醒了。

数不清是第几次,他被亲王殿下抱进门。

王府众家人早见怪不怪了,值守侍人只是低眉顺眼,跟在自家王爷身侧等吩咐。

“备温水。”

侍人应声下去。

安煦却低声道:“先让我去趟书房,我得用用药匣。”

姜亦尘脚步一顿,即刻调转方向抱他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怎么了,身上还有何伤?”

方才他将安煦从上到下打量过一遍,没见他有缺损。

安煦“嗯”声磨叽片刻:“还是……进屋说吧。”

姜亦尘端宝贝似的,将他放在窗边卧榻上,把他全套的医匣、药囊都拿来。

这时,他看见了,看见安煦左手背上一片燎泡。

他气息登时不对,牙要咬出血来,凛声问:“谁弄的……梁九立?”

安煦扬眉看他一眼:“那边的布帛帮我剪开,你不帮手,我自己可弄不了。”

他不告诉他罪魁祸首是谁,还要给他安排活儿,免得这家伙现在就冲出去把赵恒撕烂了。

姜亦尘只好压着脾气听话帮忙,但看他剪裁那布帛的模样,好像安煦的伤是布条子弄的。

安煦弯嘴角露笑容,手法利落地将水泡挑破,用药水仔细将整只手清洁过,再用特制的药膏敷在手背上,把手伸到姜亦尘面前:“帮我包一下。”

姜亦尘依言照做,安煦看他像要被点着的炮仗,终于没忍住低声笑出来。

姜亦尘鄙夷看他。

他则一歪头,将王爷鬓边不知从哪件衣裳沾来的绒毛摘下去:“向来冷静自持的殿下这样心疼我,我好高兴啊。”

屋里没第三个人,他偏要把声音压得低,说悄悄话似的。

姜亦尘被他磨得不行,心里的火也找不到人发泄,闷不吭声化身锯嘴葫芦。

安煦更想笑了,但想着笑人太过怕要乐极生悲,吭哧几声。

他见姜亦尘把他手包得仔细,赞道:“裹得真瓷密,诶,你知不知道,很远很远、有个叫米斯尔的地方,那里的人用金色砂子搭建尖顶子坟墓,他们死后也不埋葬,就跟做木米亚一样,先把脏腑掏去,在用粗盐药料涂抹,最后就这么一圈圈地裹起来,才封进砂子墓穴,你这手艺……”

姜亦尘越听越不对,心道这人也太百无禁忌了,怨生生横人一眼,把安煦的话看没了。

安煦一瘪嘴,心道:不爱听这个?那我说点别的。

他也说不清原因,他心里有个角落藏着说不明白的难受。现在他只想跟姜亦尘说话,好像风雨险阻之后,和姜亦尘闲话是最好的精神纾解。

他随手拿起抑制雾蝇的丸药吃下。

“这又是什么药?”姜亦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安煦迅速盘算梁九立向姜亦尘坦白给他吃卵药的概率,思来想去觉得老头不至于傻到自己透露这事,然后被姜亦尘捅成筛子。

“内伤药。最近一直在调内伤。”

安煦说完,自欺欺人地想:确实在吃内伤药,不算全是骗他吧……

话说到这,有人敲门。

陈默在外面悄咪咪道:“六爷,属下来回事。”

“进。”姜亦尘没多想,目光还落在安煦手里的药上,顺口应了。

这导致陈默进屋先被气氛撞了个跟头。

满屋子的药气中,氛围很微妙,甚至微妙得诡异。

他偷眼看姜亦尘脸色,居然一眼看不出这人是何种情绪。王爷张俊脸上没有素来的端和,但要说生气呢,好像又不准。

委屈?憋屈?无奈?还有点……心底偷偷渗出来的小得意?

陈默心道:这几种情绪同一时间加在一个脑子里,这人……怕是个疯子吧?

“何事?”疯子看他,觉得他进门杵天杵地一站,像个傻子。

傻子赶紧一挑眉,恢复正常,躬身向二人行礼。

“属下来给殿下回事,王宝萍安送回司天堂衙门,被一位岑先生吊住了气,先生说会彻夜看护他,理论上不会出危险,若有事第一时间来报。”

安煦这才知道姜亦尘找到小萍了,来言去语几句,二人将事件进展通有无。

“也就是说,赵恒用药控制来瑶琴,或许还控制了其他无辜人,以剥生嫁为由,目的是推太子殿下到风口浪尖、将他伪装成异术的受益人,逼他履行与赵家新家主的承诺。但这事被咱们撞破、甚至打乱节奏;因此太子殿下得以利用王宝萍,制造另一场剥生嫁邪祭,转移注意,把祸头往浮屠门引。只是他们根本不懂剥生嫁是什么,”姜亦尘无奈笑出声,“所以现场布置得……依葫芦画瓢,乱七八糟。”

“赵恒背后有人,”安煦把话接过去,“抛开来瑶琴,单论活人器官就不是他一人能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搞定的,他没跟梁九立说全部实话,他只说背后的人是罗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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