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了一眼。
一个捂着左眼,一个捂着右眼,像一对刚出炉的对称熊猫。
然后,他们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
两人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哈你看你……”
“你不也一样……”
操场上,篮球砸在地面的砰砰声,混合着少年们奔跑的呼喊,热浪滚滚。
江执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擦着筐沿入网。
“好球!”
队友的喝彩他没怎么听,落地后习惯性地往看台扫了一眼。
看台最显眼的位置,坐着傅时和傅容,一人顶着一个新鲜出炉的黑眼圈,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他们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一种……堪称诡异的微笑。
江执:“”
我把他们打傻了?
周围的视线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卧槽,快看,那不是校草吗?他们眼睛怎么了?”
“熊猫限定皮肤?还挺对称。哥俩打架了?”
“不会是被人打了吧?谁胆子这么大,敢打他们?”
江执收回视线,脑壳突突地疼。
看台上,傅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无视了自己乌青的右眼眶。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江执哥。
傅时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场上那道跃动的身影,声音压得很低:“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江执哥。”
他捂着自己左眼的动作顿了一下,那里的疼痛提醒着他江执真的回来了。
傅容坐在他身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难怪,我们找了大半年,把整个世界都快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人。还好……还好哥回来了,不然……”
他没再说下去,那个不然之后的结果,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深渊。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江执,他们的心脏会永久地缺掉一块,汩汩地流着血,永远无法愈合。
傅容现在都觉得后怕,他碰了碰自己的眼眶:“还好我们发现得早,没有真的伤害到他,要是我们没收住手……如果我们伤了他,我会杀了我自己。”
“嗯。”傅时同样心有余悸,“晟武是不是早就感觉到了什么?他之前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乱来。”
“谁知道呢。估计也是靠直觉感到了点什么。”傅容的视线又黏回了球场,“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
傅时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只跟晟武和王冕说。其他人,一个字都不能提。”
“好。”傅容点头同意。
场上,江执再次截断了对方的传球,带球快攻。他的t恤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修长的双腿迈开,起跳,舒展,扣篮!
“哐当!”
篮筐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沸腾。
傅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热,他拉开自己的衣领,难耐道:“哥……还是这么帅。”
傅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目光更沉了。
江执落地,喘着气,顺手撩起衣摆擦了擦下巴上的汗。一小片雪白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看台上的某些视线,温度骤然升高。
江执打完球,抬头再看的时候。
看台上那两兄弟已经消失了。
比赛结束,江执跟队友打了声招呼,一个人走向更衣室。
公共淋浴间里水汽蒸腾,一片模糊。江执随便找了个隔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
他闭着眼,任由水珠顺着头发滑过脸颊,流过胸膛和后背。
关掉水,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就在这时,他动作停住了。
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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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我们了吗?
更衣室的门被拉开,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扇窗户透进的光,在地面投下长短不一的明暗色块。
空气里有种被人注视的粘腻感,挥之不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