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这段时日他只需要当个甩手掌柜什么事也不干。
王万仇是必须得缉拿归案的。且不提他本身就在官府的通缉令上,就凭他与福州府库的官银失窃案密切相关,还有可能证实那个司库武通与倭寇勾结这两点就足以证明他的重要性。
只不过这人到底逃去了何处呢?这两日他让底下人都快把附近的山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此人。
……要是谢易在这儿就好了。
有他的寻踪符在,应当不难找到此人。
就在罗松寻思着要不着人去请谢易来府衙一趟帮帮忙的时候,白峤县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大好的消息——
王万仇落网了。
不仅如此,洛长风甚至已经命人将犯人押解至州府,就等待府衙收监了。
打瞌睡来送枕头,洛长风此举无异于解了罗松的燃眉之急。
一时间,罗松不免对这位继任了白峤县县令之位的年轻后生产生了几分好感。
负责押解王万仇的也是个老熟人。面对已经升任知府的前上官,李大强态度恭敬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得知抓住这个王万仇,谢易当居首功后,罗松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不意外的是帮助官府抓住王万仇的人是谢易,他本就本事过人,寻人的事根本难不倒他。意外的是洛长风一个初到地方任职的愣头青竟然会请谢易一个小孩子做事。
不过转念一想,谢易在白峤县盛名在外,全县衙都见识过他的手段。即便洛长风一开始不相信,时间久了自然也会转变态度。
只要他是个脑子灵光眼睛不瞎的正常人的话。
被押解至明州府衙的大牢,在看见褚老三他们几个后,王万仇心下顿时一紧。
以他对这帮蠢货的了解,他们绝对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抖露出来,甚至还会将一切全都推到他的头上。
但不幸中的万幸,这帮人知道的并不算多。
果不其然,当他被明州知府传唤至堂上的时候,对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
“听闻你与那福州府衙的司库武通勾结合谋偷取库银,可有此事?”
王万仇没有回答。
见状,罗松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本官问你话,到底是与不是,速速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本以为大刑伺候这等对付其他贼子屡试不爽的手段能够让王万仇屈服,却不料对方肩膀一垮,眉目低垂,整个人充斥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说——
“大人既然已经知晓此事那就应该知道是那武通主动找上的我。”
言下之意,你该找武通去。毕竟策划偷取库银的主谋是武通,他顶多算个从犯。
罗松许久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犯人了,一时间不由气得胡子翘起。
这小子这是算准了自己一个明州府的官吏动不了福州府的人,所以在故意拖时间吧?
在明州发现福州府失窃库银的事恐怕已经传到福州去了。过不了几日,那福州知府吴怀仁应该就会派人上门为此事说项。
这武通毕竟是他手底下的人,对方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作为顶头上官,作为知府的吴怀仁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
只不过……
看着王万仇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罗松不免在心里嘀咕起来:他这般无所畏惧难不成是因为知道有人能保他性命?
仔细想想,此事还有不少疑点。就好比这武通在那吴怀仁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事,对方当真一无所知?
那他这知府当得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虽说地方官与地方官之间不尽相同,既有能干的喜欢亲力亲为的,也有喜欢垂拱无为而治的,当然也有欺上瞒下喜欢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可谁也不能保证那吴怀仁一定与此事毫无干连。
毕竟能干到州府之长之位要么确有真才实干,要么极会钻营背后有人扶持。不论哪一种,都不可能是个蠢货。
想到这儿,罗松不免对那位还未谋面的福州知府开始生出了几分警惕与怀疑。
若吴怀仁真的与此事有关,若武通其实是受上官指使,那么福州府背后的水深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明州知府能掺和的。
想到这儿,罗松只觉得无比头大。
这下真成光手逮刺猬——下不了手了。
就在罗松为自己接到这块从天而降的烫手山芋而感到头痛之时,得知消息的福州知府吴怀仁同样也感到头疼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那批失踪的库银竟然会出现在明州!更没想到,武通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去勾结倭寇盗取库银!
事情就发生在他的治下,要说他这个州府之长没掺和进此事说出去谁信啊?
这下真成黄泥巴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吴怀仁不想因此被拖下水只能先下手为强,将武通抓起来候审以此撇清乾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