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劝呢?年轻小娘子还是得留在家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你和二青成亲这么久,都没个一儿半女的,我都替你们急。”
宋茜茸收起脸上的笑意,面色淡淡地看着他。这个老头,她有印象,先前替苗小强治烫伤时,他就叨叨过这种话,还当着林青禾的面,质问他为何不管教好自家媳妇。
陆阿爷仿佛看不懂脸色,继续说:“你一个小娘子,在外头抛头露面行医,终不是正道。二青管不了你,但咱们村里还有这么多长辈,你得听。”
在场的几个学徒脸色都变了。
林月明笑着过来打圆场:“陆阿爷今儿怎么有空来串门了?不如去隔壁喝杯茶,小四正好在家呢。”
陆阿爷拿烟斗在桌面上磕了磕,斜晲她一眼:“我在和宋大夫说话,你插什么嘴?纪桂英怎么教闺女的,没大没小。你一个出嫁女,就少掺和娘家的事儿。”
林月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宋茜茸想到前世在网上看到的“老登”一词,不由冷笑。还真贴切,这陆老头可不就是仗着年纪大,喜欢到处说教么?
陆阿爷见她神情冷淡,不由加重语气:“我说的,你听见了没有?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宋茜茸取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还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蹙眉道:“不好意思,这烟味儿太冲,我身子不好,实在闻不得这臭味儿。”
“你!”陆阿爷一口烟呛在嗓子里,忍不住猛咳起来。
“陆阿爷,我敬您是长辈,难听话就不说了。这里是医馆,您若不看病,麻烦去别处串门吧。”
“好啊,好得很。林家媳妇竟是这么个张狂的小贱蹄子,他林福全泉下有知,怕是都躺不安生了。”陆阿爷站起身,指着宋茜茸喝骂,“你目无尊长,猖狂无礼,按理法是要被休弃的。”
“我家公爹在全下安不安生就不牢您操心了。”宋茜茸毫不畏惧,冷冷看向他,“倒是你们陆家今年的药材买卖,您怕是得多操心操心了。我记得您几个儿子今年都找我阿姐买了不少药苗吧?既然不想外嫁女管娘家的闲事,那以后种药卖药,都不必来找她了。”
“你!你敢!”陆阿爷的烟斗敲得邦邦响,却又无可奈何。他几个儿子都未分家,去年卖药挣得近十两银子都交给了公中,他家老婆子拿到银钱时不知有多高兴。今年几个儿子又多开了几块山地,就是想多赚一点。
“陆阿爷,您慢走,我们就不送了。”宋茜茸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口,再不理会他。
待陆阿爷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走了后,几个学徒“刷”地一下,全围了过来。
“宋大夫,您好厉害啊,三言两语,就让陆阿爷无话可说。”
“对啊,他可是村里最严厉的阿爷了,最喜欢到别人家管教人,我有一回爬树被他看到,他跑到我家骂了我好久呢。”
“他总是说,为了我们好,要听他的话。”
“不必放在心上。”宋茜茸淡淡地说。
陆阿爷那些话,她不知听过多少回了。从村里的大娘到镇上的闲汉,从路过的货郎到来看诊的病患,总有人忍不住要“指点”她几句,仿佛她行医是多么得大逆不道。
学徒们神色间却有些忐忑。陆艳蘅胆子大,忍不住开口:“宋大夫,外头人总这么说……咱们以后是不是戴个帷帽或者面纱比较好?”
她这一问,其他几个学徒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宋茜茸,显然心里都有同样的疑虑。
宋茜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觉得,戴上帷帽,那些人的闲话就会少吗?”
学徒们愣住了。
宋茜茸又问:“你戴上了帷帽,若他们又说,女大夫就是见不得人,所以才要遮遮掩掩,你要如何应对?”
几个学徒面面相觑,一时都答不上来。
陆艳蘅皱着眉说:“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贬低咱们?”
“不遭人妒是庸才。”宋茜茸语气平淡,“你们只要做出成就,比男子优秀,就一定会受到各种各样的质疑与诽谤。这个世道便是如此。”
张瑶气呼呼地一拍桌子:“阿姐,要不咱们在门口贴个告示,不叫那些看低女大夫的人进门!”
宋茜茸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赌气不如争气。我们治好病,就是对闲言碎语最好的反击。”
她收敛了笑意,目光一一扫过学徒们的脸,语气认真起来:“我问你们,你们甘心按照世俗规训,到了年纪就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一辈子伺候公婆,伺候夫君,伺候孩子么?”
学徒们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咬着唇,但最终,都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们既然想为自己挣一条出路,就不要只看到这个村子里的人和事。”宋茜茸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你们读过书,难道懂的道理还不如一个大字不识的老人?以后有机会,你们去府城或者县城走走,就知道街上有多少厉害的女掌柜、女东家。她们也抛头露面,在外行商谈生意,做得不比男子差,也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