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们,说明他的意识是完全清晰没有紊乱的,也说明他的脑损伤没有达到严重受损的地步。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再次下地,健健康康地回到他们的身边。
老天终究还是眷顾他们的。
为了不消耗殷城的太多精力,他们并没有逗留太久。
临走前,邓莹和瑾末率先走出去,殷纪宏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身,看向病床上的殷城。
“爸,谢谢你。还有,好好休养康复,你还要等着看我是怎么从泥里爬起来的呢。”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看到闭着眼睛的殷城,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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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城的情况在往好转的方向走,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总算稍稍落了地。
瑾末和殷纪宏一同将殷老爷子送回大宅,一进家门,老爷子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满肚子心疼的话堵在嘴边,可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殷纪宏看得好笑,在一旁闲闲地说:“你是要发表什么史诗级重大言论,那么费劲?不会说要不我来当你的嘴替?”
“……滚蛋!”一对上他,老爷子立马恢复成往日的样子,嗔怪道,“我就是想说,末末这辈子都不要理你这个混球才好!让你想不开跳海去吧!”
“那也不是你说不要理,她就会不理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始终温柔又缱绻地落在瑾末的脸庞上,“我才不跳海,就算她一时不理我,我就一直等,一直跪,跪到她肯理我为止,跪一辈子我都行。”
老爷子面露不屑,转头又忍不住握着瑾末的手心疼地絮叨:“孩子,这些日子让你受苦受委屈了,爷爷觉得自己已经不中用了,精力远不如从前了,都没能好好护着你。”
老爷子虽然须发皆白,心思却清明通透。哪怕她和殷纪宏什么都没说,可这几天的风风雨雨,他也都看得分明,看着孩子们历经坎坷,心底满是疼惜。
“爷爷,你已经护了我很多年了,把我保护得比谁都好。”瑾末笑着回握住老人的手,眉眼明亮,“但你的末末已经长大了,以后都换我来保护你和奶奶。”
将老爷子搀扶上楼安顿好,瑾末缓步走回楼下,看到殷纪宏正立在玄关处出神。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立刻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根本无需言语,万千的心绪、默契与挂念,都已经在相视的眼眸里无声流转。
整座城市连绵多日的冷雨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澄澈暖阳。此刻,明亮的朝阳穿过敞开的门扉,笼罩着身姿挺拔的他,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仿佛铸就了一身坚不可摧的铠甲。
“末末。”下一秒,她听到他沉着又有力的嗓音响起在耳旁,“立夏将至,万物新生。”
“等到清晨日出到来时,我定会前来,迎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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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平万万没有料到瑾末会那么快主动归家,更意外的是,她竟然还告诉他,自己已经和沈弈商定了订婚宴的日期,就定在了两周以后。
先前在医院见到瑾末时,瑾平还满心焦灼与愤怒,生怕她跟殷纪宏因此而“旧情复燃”。但见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当真只是对长辈尽一份仁义和孝道,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更何况,她这些天还要整日应对当局派来的调查员的各种谈话和调查,忙得焦头烂额,自身处境岌岌可危,连工作都朝不保夕,更不可能有心思再跟殷纪宏勾结在一起。
原本心中还带着一丝忧虑的瑾平,很快就因为瑾末一副放弃挣扎、深陷在被动处境里的认命姿态,全然放松了警惕。
订婚宴前夕,瑾末约金瑗见了一面,邀请金瑗陪自己去礼服店挑选在订婚宴上穿的礼服。
定下了一条水蓝色的礼服裙后,瑾末换上裙子站在落地镜前,身姿清雅动人,让金瑗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末末,这条裙子真的太衬你了。”
瑾末笑笑:“谢谢。”
金瑗语气诚恳:“你选择和沈弈在一起,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一定会比殷纪宏更珍惜你、待你更好。”
瑾末在镜前慢慢地转了一圈,眉眼间恰到好处地染上一抹淡淡的忧郁:“不过,我上次从会所跟着殷纪宏离开,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我同他解释过,那么做,只是为了彻底斩断自己对殷纪宏的念想,让自己死心,可他依旧心存芥蒂。”
金瑗的眸色轻闪了闪。
片刻后,她故作随意地提议:“或许,你可以在订婚宴时,试着同沈弈亲密一些?男人嘛,大多吃软,你同他撒撒娇、示个弱,这点不快很快就会过去的。”
瑾末似是觉得她言之有理,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萱萱说,东京那边事情有点多,她订婚宴当天怕是赶不回来。”瑾末看向她,语气温和,“瑗瑗,那天要麻烦你也辛苦你了,在宴会上伴我左右。”
金瑗看着瑾末,莞尔一笑:“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