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在真州训练的三万人,他手中可控的兵力,共计八万。
尤为关键的是,这八万人中,有近一半配备了弩箭。并非神臂弩,而是嬴政结合秦弩的廉价与神臂弩的部分设计,改良出的弩箭。它威力略逊于神臂弩,但造价只有其三分之一,更便于大规模快速制造。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了。嬴政没有等很久,很快北方消息传来,燕王赵俣在被押往北国的途中去世。有说是饥饿折磨致死,有说是不堪受辱,绝食而亡。总之,这是一位不会再开口说话的亲王了。
次日,嬴政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召来了赵有忠兄弟。他面容悲戚,眼中含泪,沉痛道:“二位堂弟,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们了。我其实是燕王流落在外的骨血。叔父是受燕王所托,才将我接入府中照料。如今,先父竟遭此大难,惨死金人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报此杀父之仇,也定要将叔父从金国救回!”
燕王赵俣是越王赵偲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二人关系极为亲密。兄长有个不便公开的私生子,托付给亲弟弟暗中照顾,合情合理。赵有忠兄弟本就为父亲被俘而以泪洗面,此刻听嬴政说要救赵偲,哪里还会去细究真假?
二人连忙点头,甚至主动为嬴政补足漏洞:“原来如此,难怪父王对兄长如此不同,时时关照,原来竟是受伯父重托!”
于是,嬴政便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了他手下核心臣子的面前。当吕颐浩看到自家主公忽然一身缟素,吓了一跳,赶紧回想是否错过了自家主子长辈的丧讯,结果一无所获。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嬴政只是面沉如水,摇头不语,神情哀恸。跟在他身后的赵有忠适时地开口,声音哽咽:“吕通判有所不知,堂兄乃燕王殿下流落在外之子。如今伯父惨遭金人毒手,兄长故而悲痛不已。”
“燕王之子?”吕颐浩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的狂喜猛地冲上他的头顶,让他几乎要眩晕过去!
哈哈哈,自己跟的主子是宗室,哈哈哈,现在天下乱成这样,凭借主公的手段,谁能和主公争帝王位置。哈哈哈,不行,要忍住,死的是主公生父,他得难过,难过才行,哈哈哈。
“主公节哀!此乃国仇家恨,我等必誓死追随主公,扫灭金虏,以慰燕王在天之灵!”吕颐浩扑通跪倒,声音哽咽。
他偷偷抬眼,看向嬴政,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跟对人了!这次真的跟对人了! 先前那点被夺权恐吓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兴奋与忠诚。
又过两月,应天府来使,送达圣旨:官家将巡视江淮,不日驾临扬州驻跸。
嬴政展开圣旨,阅罢,沉默片刻。什么“巡视江淮”,只怕是觉得扬州新筑城墙坚固,又背靠长江天险,一旦金兵追来,可迅速南渡保命罢了。
身旁的吕颐浩已是一副为嬴政不忿的模样,低声道:“殿下,这赵构分明是鸠占鹊巢,窃据大位,如今竟还敢来扬州……”
嬴政轻轻瞥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将圣旨缓缓卷起,收入袖中:“吕通判,慎言。官家乃天子,你身为臣子,当恪守臣节,恭迎圣驾。”
正好,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位昔日的康王,大宋如今名义上的君主,究竟有几分成色。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