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着,握着兵器的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的悲愤与决绝,却未曾消减分毫。
辛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
她垂眸,看向被自己半扶在怀中的萧惊鹤。
男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嘴角残留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紧咬着牙关,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与滔天的恨意,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
“珑儿,我还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辛珑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别动。”
她的声音清冷,却也带着一丝温和。
“你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再乱动,断骨刺入脏腑,神仙也难救。”
萧惊鹤的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塌陷的胸甲,剧烈的痛楚再次清晰地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可是,四哥他们……”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焦灼。
辛珑的目光转向战场,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放心。”
“有小黑和素霓在,它们能暂时压制住。”
“萤也已经去了,那个吹笛人很快就会被解决。”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伤。”
萧惊鹤凝望着她,看着她清冷面容下那双坚定而深邃的凤眸,心中的焦躁与暴戾,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他知道,他的珑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辛珑不再多言,心念微动。
下一瞬,她与萧惊鹤的身影便从喧嚣混乱的战场上凭空消失。
空间别墅内,温暖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外界的阴冷与血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宁静而祥和。
辛珑小心翼翼地将萧惊鹤安置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随即快步走向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她打开了连接着灵泉眼的特制水龙头,温热的灵泉水迅速注满了巨大的白玉浴缸,氤氲的雾气中带着浓郁的灵气。
“把衣服脱了,进去泡着。”
辛珑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惊鹤苦笑一声,挣扎着想要自己动手,胸口的剧痛却让他额头再次渗出冷汗。
辛珑从浴室出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径直上前,动作麻利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柔,帮他解开被鲜血浸透、破损不堪的战甲和衣衫。
当看到他胸前那狰狞的爪印和明显塌陷的肋骨时,她的眸光骤然一寒,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笔账,她迟早要跟北狄那个国师算清楚!
萧惊鹤被她扶着,小心地浸入温热的灵泉水中。
几乎是在身体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暖流便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胸口那钻心裂肺的疼痛似乎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他舒服得长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不满和委屈的稚嫩童音,突兀地在客厅中响起。
“臭女人!你就知道使唤那两条长虫!还有那个只会飘来飘去的小丫头片子!”
将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门口,依旧是那副四五岁白发红瞳小奶团的模样,穿着一身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精致小西装,双手抱胸,小嘴撅得老高,一脸“我很不高兴”的表情。
他红宝石般的眼眸瞪着辛珑,里面写满了“你居然又把我忘了”的控诉。
“这么大的场面,居然不叫本大爷出去威风一下!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大爷?”将离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小脚丫不耐烦地在地板上点了点。
辛珑瞥了他一眼,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你当我傻吗?”
“放你出去,然后你对着那些北狄兵‘吼’一声,把他们也变成你的同类,在古代再来一场丧尸大战?”
将离梗着脖子嘴硬道:“本、本大爷才不会那么没品!我是说,我可以帮你把那三个不听话的家伙揍趴下!”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别墅外面,显然指的是萧烈他们。
“行了,你的‘帮忙’方式太特别,我怕永徽的将士们心脏受不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好好待在空间里,别给我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将离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
万一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辛珑不再理会将离,转头对浴缸中脸色已经恢复些许血色的萧惊鹤柔声道:“你安心泡着,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嗯。”萧惊鹤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充满了信任,“珑儿,万事小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