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漆黑巷子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后脖领,“嗖”地拉进了黑暗中。
众人愣了愣,才听公孙明叫道:“秦嵬,你临阵缩头逃跑,我瞧不起你!”
话没说完,人已提剑追进了陋巷。
齐小甲挣扎着爬起来:“少家主,少家主!愣什么,追!”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登时乱作一团,踩轻功上房顶、钻巷子追踪全都用上,一窝蜂地追了过去。
复杂的陋巷内,哪是轻易便能找到人的?人越多越杂乱,越杂乱越难分辨敌我,只能靠着声音疾驰。
而秦嵬已被沈云屏抓着,七拐八绕了数个路口!
陋巷内光线差得很,秦嵬眼中早已只剩模模糊糊的影子闪动,他努力辨别四周,感觉到沈云屏的喘息,低声怒道:“你疯了,为何去而复返?老范呢,那老头呢?”
“我只是给你个暗示,你便知道要引人过来,”沈云屏边跑边说,“你索性来我楼里给我当护卫如何?我现在真心实意地觉得你有些顺眼了!”
那意思就是之前说他顺眼是假的?
秦嵬已不知要怒还是要笑,反手抓住了沈云屏的胳膊:“我在问你话,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老头和汉子目前都还安全,但眼下情形,我无法保下他俩性命,更无法带他们出城,所以只能另谋他路。”沈云屏被他攥得胳膊略有些发疼,敏锐地察觉到秦嵬似乎贴得很近,几乎是挨着他在走,惊讶道,“你拽我那么紧做什么,我难道是你的拐杖?”
秦嵬眯着眼,并不回答他这问题,只仍拽着他:“我不管你有多难办,既已答应了我,你就得做到。”
他并非不懂在这情形下保住老头和汉子的性命有多麻烦,更何况是要带出城去。
即便出了城,追兵也绝不会少,要将老头放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才能将他说的内情放出去,他都没想好。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会在渡风城出现这样的变故!
本指望利用沈云屏将毒郎中的消息放出去、闹起来,却没想到这一趟行程竟能找到这样一个烫手山芋——偏偏这山芋他还不能放手。
哪怕就是块儿火炭,哪怕要把他烫死,他也不能让老头死在自己前面!
如今饭桶和犟磨盘都不在此地,他只能将所有赌注压在沈云屏的头上。
沈云屏全不知自己的脑袋上顶着秦嵬的所有期待,低声道:“我已想好了,老头和汉子,这俩人要分别安置。我已命老范带汉子先潜伏,至于老头,我要把他交出去——”
话说一半,只觉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秦嵬的掌心火一般滚烫,扣着他的喉头,将他顶在墙上,沈云屏当即感到喉头酸痛,话都说不出来。
刀客的声音里已不是发怒,而是杀意和狠戾:“你要什么?那老头现在被送出去,哪怕是送去正盟,都只有死路一条、呃!”
一股奇大的力量将他手肘掐住,酥麻痛苦顿时传来,随即当胸挨了一拳!
他本以为沈云屏没有内力,只提防了他使暗器,却没料到这人竟然还有对付他的手段。
秦嵬呛了口气儿,尚未挣脱,便被沈云屏攥住手腕猛地反掰,使得他整条胳膊被别在了身后,肩膀几乎要被卸掉。
腿窝被从身后一顶,双膝发软,空间狭窄,秦嵬向前跌,胸口朝着墙砸了上去。
沈云屏的身体自后压上,空出的那只手按着他的脑袋,将他的半张脸按在墙上,冷冷道:“这地方刀可不好使,你再多动一下,我就卸了你的肩膀。”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秦嵬只觉胸口砸得闷疼,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儿,而他的肩膀只要他再多挪一下就好像会碎掉。
他惊道:“错骨手?”顿了顿,又道,“你这什么手劲儿?”
错骨手本讲究个顺关节、经脉而动,但沈云屏最初让他松手的那下显然蛮力居多。
秦嵬自认力气不小,却在这上头让沈云屏占了上风!
此刻被拿捏了半边身体的经脉,靠内力挣开必定受损。
“还没真跟你较劲儿呢,否则早把你这条手臂扭烂了。”沈云屏怒道,“穷鬼,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能多听我几句。”
秦嵬的脸上已没了伪装,眉宇间尽是狼一般的凶狠。
他脑中计算着如果丢了这条手臂,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沈云屏并没有多少内力,出招大多靠暗算和出其不意,所以即便右臂没了也能将他拿下,只是要如何出城,如何找到老头带他一道出去……
沈云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省省吧,你动脑子的动静我都听得到了!”
“……你究竟要如何?我以为我们穿一条裤子。”秦嵬道。
他看不清沈云屏的脸,更少了一项揣测对方心思的条件,只好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感知上。
沈云屏听他这会儿还扯到裤子,不由笑了一声,秦嵬察觉到对方胸口的轻震,又感觉到沈云屏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擦过耳廓,湿润,温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