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此等繁文缛节的,都表现很不错,束哥儿、周尧……总共三人并列榜首。
&esp;&esp;方先生脸都青了,直到听到乐的魁首在太学,这才缓解三分。
&esp;&esp;但下一句紧跟着就来了:“算术首名,清北技校,赵铁牛。”
&esp;&esp;“什么?!”
&esp;&esp;霎时间,连带着方先生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esp;&esp;大家确实不重视算学,但在考试内容科目公布后,可是煞费苦心,尤其是太学和五大书院,甚至花重金去司天监和户部聘请官员来教导,清北技校凭什么拿第一?他们有名师辅导吗?
&esp;&esp;再一听赵铁牛这无比粗俗浅陋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官家子弟,说不准还是从乡下来的蛮童,他凭什么能夺下魁首!
&esp;&esp;本次考生众多,为了区分大家的实力,避免同等级的人过多,这次考官特意设置了附加题。其他学子学完大九九后,应付前面的算术不成问题,可连附加题都能一个不错的,也只有铁牛了。
&esp;&esp;考官:“有疑问的,稍后试卷会进行公布,可自行查阅。”
&esp;&esp;众人这才压抑住疑惑,可下一个“惊喜”接踵而至:“文这一科,榜首乃太学周尧,宋阳书院林彦舟;亚首……还有一名异等奖:清北技校,谢束。”
&esp;&esp;此刻,别说其他人,就连程菀,清北技校所有学子,以及束哥儿本人都震惊了。
&esp;&esp;像是知道这个奖项会引起多大的波澜,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圣上率先开口:“异等奖是朕钦点的,若有异议,可待宣读完后,畅所欲言。”
&esp;&esp;就像数有附加题一样,文也有。
&esp;&esp;如今科考最看重学子所做策论,以这些孩童的年纪,策论肯定是做不了的,但能根据这个形式,让他们描写自己的抱负与志向。
&esp;&esp;这个主题对于清北技校的孩子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平常日记写不出来,又怕和旁人雷同,便会瞎写一些自己做过的白日梦。
&esp;&esp;其他学子虽不写日记,但也同样如此。
&esp;&esp;学海无涯苦作舟,若不是心中有所念想,谁又能坚持住日复一日的苦读呢?
&esp;&esp;有的想当官为民,有的只想让父母高兴……梦想不管大小,都同样耀眼,其中,有一篇最让考官惊诧。
&esp;&esp;“……我当乘坐如山岳一般的海船,载料八千有余,自北海扬帆出海。
&esp;&esp;首至契丹,告其国人:在景朝,无论贫富贵贱,稚子皆可入学受教,乡间也遍布学舍……
&esp;&esp;继而抵达高丽,听闻此地虽以高丽参为至宝,可乡间百姓却常被世家权贵逼迫栽种此参,以至田间荒芜,食不果腹。他们询问景朝百姓可也是此种光景?我言非也,乡野之间,岁岁五谷丰登,田亩间男女皆展笑颜……”
&esp;&esp;景朝如今并无“载料八千有余”的海船,也就意味着,这是一篇以孩童视角,看似在漫游周边各国,实则在畅想未来的景朝是何种盛况。
&esp;&esp;考场上,束哥儿在看到“抱负”二字时,十分疑惑,除了为母校争光外,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抱负是什么。
&esp;&esp;可他听过范老师上的课,知道许多船员的抱负,是能航行载料八千以上的船只,乘风破浪;
&esp;&esp;他陪着母亲去过很多地方,知道母亲的抱负,是希望将清北技校开到乡间,令贫苦孩童也有学可上,有一技之长;
&esp;&esp;铁牛、翠翠还有许多同学都是他的好朋友,他知道他们最盼望的,便是吃得饱,穿得暖,不再挨饿受冻。
&esp;&esp;落笔前,束哥儿尚不明确何为抱负,
&esp;&esp;写完后,他的迷惘逐渐坚定,他的抱负便是希望所有这些美好的梦,到最后都能实现。
&esp;&esp;这若是成人所作,可能有阿谀奉承之嫌,但这却出自一个五岁孩童之手。
&esp;&esp;没有任何华丽词藻的修饰,全是最直白的稚嫩言语,甚至有许多字都不会写,涂涂改改,考官连蒙带猜才能明白其中含义。
&esp;&esp;可越如此,便越能代表一个孩童的赤忱与真挚,他笔下所描写的景朝,又何尝不是所有人都盼望着的盛世呢?
&esp;&esp;改卷考官久久凝视,最后经五人一致同意,将此卷同前三甲一同呈给圣上。
&esp;&esp;天子亲阅前三甲试卷是科考规定,放在这小型联考上,是圣上对国事烦闷,寻个乐子打发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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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