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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歇了两日,李夫人来探望。
&esp;&esp;她一进门?便皱起?眉头?:“怎么?瘦成这样?我上回见你还没这么?单薄。”说着在榻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松了口气,“好在气色还行,不然 我可要骂宋家不会?照顾人。”
&esp;&esp;殷晚枝笑了笑,往她手?里塞了盏茶:“哪里就那?么?金贵了,养几日便好。”
&esp;&esp;李夫人接过茶,又絮叨了几句养身?子的话,才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朝廷那?边又要派人来了。”
&esp;&esp;殷晚枝手?上动作顿了顿:“又派人?”
&esp;&esp;“这回可不是空穴来风。”李夫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娘家那?边有人在京里当?差,听?说圣上对江南的事?不放心,要派钦差下?来巡视。还有人说……可能太子会?亲临。”
&esp;&esp;太子亲临?
&esp;&esp;殷晚枝失笑:“这话你也信?每年都要传几波,去年还说皇上要亲临江南呢。”
&esp;&esp;“也是。”李夫人自己也笑了,“不过我家那?位说,这次传得挺真的……”
&esp;&esp;“哪次传得不真?”殷晚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懒洋洋的,“等真来了再说吧。”
&esp;&esp;这些年她听?过的“朝廷要来人”没有十回也有八回,哪次是真的?就算真的来了,也轮不到她操心。
&esp;&esp;李夫人又聊了几句旁的,才起?身?告辞。
&esp;&esp;青杏站在一旁添茶,耳朵却竖得老高。送完人回来,一边收拾茶盏一边嘀咕:“夫人,您说太子真要来吗?”
&esp;&esp;殷晚枝翻了一页账册,头?也没抬:“来便来,不来便不来,太子还能管到咱们家的事??”
&esp;&esp;殷晚枝并不放在心上。
&esp;&esp;别说消息大概率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那?也是冲着漕运、或是站队去的。
&esp;&esp;宋家向来不掺和这些,又刚在查账里站稳了脚,该打?点的打?点了,该疏通的关系疏通了,上面的人就算真来了,也挑不出大错。
&esp;&esp;青杏见自己夫人对这个不感兴趣,便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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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福那?边查账房的事?,终于?有了眉目。
&esp;&esp;“夫人,”他压低声音,“那?个周账房,出事?前和阿禄走得近。小的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有好几回,两人在城西碰过面。”
&esp;&esp;殷晚枝翻账册的手?顿住。
&esp;&esp;“城西?”
&esp;&esp;“是。”阿福顿了顿,“阿禄在城西有个妹妹,眼盲,一直养在那?边。这事?府里知道的人不多,小的也是这次查才知道。那?周账房出事?前,去过城西好几回,每次都是阿禄值夜的时候。”
&esp;&esp;“阿禄不是旧仆遗孤吗?哪里来的妹妹?”
&esp;&esp;“夫人有所不知,是表妹。”
&esp;&esp;殷晚枝蹙眉。
&esp;&esp;阿禄那?夜背宋昱之出来,她是亲眼看见的。火从后窗烧进来,宋昱之住在最里头?,他第?一个冲进去,把人背出来时,自己手?背上烫了一片红,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是内鬼,何必冒这个险?
&esp;&esp;她想起?那?夜裴昭翻窗进来,分明是早就踩好了点,知道她住哪间屋,知道护卫怎么?轮班。能摸清这些的人,必定是府里的人。
&esp;&esp;可阿禄是宋昱之的人,跟了这么?多年,若真是他——
&esp;&esp;“阿禄那?个妹妹,”她问,“是什么?来路?”
&esp;&esp;阿福迟疑了一瞬:“说是父母死后投奔来的。”
&esp;&esp;殷晚枝点点头?。
&esp;&esp;周账房那?边,线索断了。认罪后第?三天,人就在牢里没了,说是畏罪自尽。可畏罪自尽?在她还没把案子彻底翻过来的时候?分明是有人怕他开口,提前灭了口。
&esp;&esp;“继续盯着阿禄。”她说,“别打?草惊蛇。城西那?边也派人看着,他要是再去,跟着,看他见了谁。”
&esp;&esp;阿福应声去了。
&esp;&esp;殷晚枝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阿禄的事?,暂时还不能下?定论。他和周账房走得近是真,护着宋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