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悠仁能感觉到肚子里有个坏脾气的小人在闹腾,让他觉得闷闷的,甚至想大喊大叫。每到这时候,红莉栖姐姐就会拿出一个带电线的金属贴片,啪的一声贴在他的手腕上。
“悠仁,看着我的眼睛。”红莉栖蹲下身,平视着他。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好像住着漫天的星光,能把所有的不安都吸进去。
“你是虎杖悠仁,你是这个实验室里最重要的观测对象,也是我的高级小助手。”红莉栖用微凉的手心贴着他的额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肚子里那个乱叫的家伙,不管它怎么吵,你才是这具身体的小主人,知道吗?”
悠仁点点头,他听不懂红莉栖姐姐的一些话,但他觉得红莉栖姐姐工作的时候帅极了。只要红莉栖姐姐在,他肚子里的那个家伙就永远翻不出水花。
红莉栖并没有告诉悠仁,她正在尝试建立一个单向的能量转换机制。她想把宿傩具有的那些危险咒力,通过某种转换,变成能够强化悠仁身体机能的养分。
既然那个幕后黑手把这孩子当成了牢笼,那她就要把这个牢笼变成一个燃烧一切的熔炉。
实验室的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
“哟,还在和这个咒灵较劲呢?”
五条悟顺手将一盒包装精美的甜点放在了离实验台较远的休息区。
夏油杰走上前,将一个透明的密封取样袋轻轻放在红莉栖手边的无菌盘里:“在清理现场时,我们在写字楼的地基深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它不像是那个咒灵留下的,倒像是早就埋在那里的。”
袋子里是一枚暗红色的长钉,表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细密的暗纹。
“这玩意儿很古怪。”五条悟走到红莉栖身边,“它溢出的咒力极其微弱,频率却非常稳定。”
“这不是现代的工业产物。”红莉栖观察着长钉表面的腐蚀痕迹,“从金属的氧化程度看,它被埋在地下的时间至少有几百年了。甚至更久。”
红莉栖戴上医用手套,将那枚长钉放入扫描仪中。
-----------------------
作者有话说:即将打响最后的终局之战了
屏幕上并没有跳出那种剧烈的能量反应,反倒像是一汪死水里泛起的极细微的涟漪。那枚长钉表面的暗红纹路在冷光灯下,竟然呈现出一种类似肌肉纤维的质感,随着显示器上的波形极缓慢地起伏着。
“简直就像是……在冬眠。”红莉栖皱起眉头。
“冬眠?”五条悟凑了过来, 他的六眼也看见了这枚钉子散发出的那种陈旧而腐朽的气息, “你是说这玩意儿是活的?”
“它具有生物活性,但又不完全是生物。”红莉栖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放大图像,那是长钉内部中空的微小通道,“我有几种猜测。第一种是,这可能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能量采集器,埋在地下几百年,专门用来吸纳周围产生的那些脏东西。它不让咒灵成形,而是把这些力量像压缩饼干一样存起来。”
“第二种猜测是,它可能是一个‘定位器’。如果这种东西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分布,那么埋下它的人,其实是在绘制一张巨大的地图。”
“而最糟糕的一种猜测是……”红莉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坐在远处玩积木的悠仁, “它在等。它埋在写字楼的地基下面,几百年来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直到最近悠仁体内的那个家伙苏醒了,产生的波动才把它彻底激活。”
夏油杰神色凝重:“你是说,宿傩的苏醒,启动了这些埋藏了几百年机关的开关?”
红莉栖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毕竟巧合不能直接当成因果。但你们想想这个时间点——”
“这几百年来,日本这片土地上绝对不缺可怕的诅咒。如果这东西只是单纯为了吸收咒力,或者只是需要随便找个强大的力量源来激活,它早就该有反应了。但它没有,它一直安安静静地埋在地基下面,就像一块最普通的破铁。”
“偏偏是在不久之前,悠仁吃下了那根手指。那个沉睡了一千年的家伙醒过来。随后我们就发现了这枚开始呼吸的钉子。”
红莉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发沉:“我不能百分之百断定这绝对是针对宿傩的布局。也许只是因为宿傩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就像是一声炸雷,无意间把这些埋在土里的东西给震醒了。但如果是前者……”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实验室里的三个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如果是前者,那就意味着,几百年前埋下这枚钉子的人,早就知道宿傩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复活,并且提前好几百年,就在大地深处织好了这张网。
“换个角度想。”五条悟声音罕见地沉了下来,“谁会闲着没事干,在几百年前就到处埋这种破铁钉,去赌一个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在几百年后‘有可能’会醒过来?”
红莉栖微微一愣。
“没人会下这么蠢的赌注,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确信,宿傩绝对会复活。”五条悟冷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