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扯出了沈晏房间。
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他动了一下,没站起来。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弯腰,一只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穿着黑色安保制服,胸口的工牌写着“卫骁”两个字,手腕上纹着一圈荆棘刺青。
“听不见我说话?”
卫骁松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商时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商时凛没有辩解。
下一秒,他一拳砸向卫骁。
“砰————”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卫骁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鼻血涌了出来,顺着嘴唇滴在黑色制服上。
他愣了一瞬,随即暴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商时凛扑过来。
“你他妈敢打我?”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却被商时凛一把抓住。
商时凛的身手其实不差,只是没有好到沈晏那个地步。
毕竟,最开始教商时凛打拳的人,是沈晏。
卫骁的拳头停在半空,被反拧成一个扭曲的角度,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掏腰间的枪。
惩罚
商时凛没给他这个机会。
膝盖顶入卫骁腹部,沉闷的一声响,卫骁整个人弓了下去,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枪还没掏出来就脱了手,顺着走廊滚出去老远,撞在墙角停下。
“你——”
卫骁捂着肚子,满脸是血,瞪向商时凛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暴怒。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商时凛没回答。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卫骁吐出一口血沫,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鼻血流了一胸口。
商时凛正想继续下手,拳头却被一个糖盒打住。
“你在干什么?”
两个保镖押住商时凛,一把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冷的枪口贴上皮肤,商时凛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偏过头,越过那把枪,看向走廊尽头。
沈晏靠在卧室门框上,一身休闲装。刚才砸过来的糖盒就是他扔的。
威尼站在他旁边,阴沉着脸。
沈晏知道,身边这个大少爷不高兴了。
“少爷。”卫骁捂着流血的鼻子,声音闷闷的,“他打我。”
威尼:“……怎么被打成这样。”
好丢脸。
自己的保镖被自己认为上情敌的人打成这样。
沈晏以前的小情人身手都这么好吗?什么癖好。
威尼的目光在商时凛和卫骁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回到沈晏身上。
“你这保镖,”他笑了一下,“管当不严。”
沈晏也笑了。
“确实。”
“放开他。”沈晏说。
拿枪的保镖愣了一瞬,偏头看向威尼。威尼也扯出一个笑,朝那保镖抬了抬下巴。
“晏说放就放呗。”
枪口从额头上移开。
压着商时凛肩膀的两只手也松了,他维持着跪姿没有动,膝盖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沈晏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经过卫骁身边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他满脸是血的样子。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卫骁捂着鼻子,闷声应了一句,转身看向威尼。
威尼点点头。
他麻溜的就跑了。
沈晏停在商时凛面前。
站了一整夜,又发了高烧,还能找事。
沈晏在心里想,商时凛这个人,真的是……
“你伤了威尼的人。”沈晏说。
威尼搂上沈晏的肩。
“就是,我就这一个助理,打坏了可怎么办。”
“晏,你说怎么罚?”威尼尾音上扬,“毕竟是你的人,我也不好越俎代庖。”
沈晏没接话。
商时凛能感觉到沈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像在衡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起来。”沈晏终于开口。
商时凛站起来。
“跟我来。”沈晏转身就走。
商时凛跟上去,脚步虚浮。威尼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眉心微微皱起。
“少爷。”不知何时回来的卫骁捂着鼻子,声音含混地喊了他一声。
威尼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那鼻梁上贴着纱布的保镖,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重新挂上那副少年人天真烂漫的笑。
“走吧,吃早餐去。晏会收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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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带商时凛去了飞雁总部最顶层。
商时凛从来没上过这一层。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沈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