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瘫靠在大石上,大口喘着气,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esp;&esp;谢无忧抬手,在他脸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满意:“记住了?”
&esp;&esp;楚云霄虚弱地点头。
&esp;&esp;谢无忧收起瓷瓶,笑意如常:“走吧。”
&esp;&esp;三日之后,两人踏入北漠地界。
&esp;&esp;天愈冷,风愈烈,沿途愈发荒凉。官道两侧尽是光秃秃的山梁,偶尔才见到几株歪歪扭扭的枯树,满目萧瑟。
&esp;&esp;楚云霄裹紧身上的大氅,沉默地骑马前行。
&esp;&esp;那药这三日里又换过两次,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疼,每一次他都哭到崩溃。
&esp;&esp;谢无忧似乎格外偏爱他落泪的模样,只要他一哭,那人眼底的光便亮得吓人。
&esp;&esp;楚云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esp;&esp;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座雄伟关隘——那是北漠第一道屏障,平北关。
&esp;&esp;过了此关,便是真正的北漠荒原。
&esp;&esp;谢无忧抬手指向关口:“今夜在关内歇着,明日再走。”
&esp;&esp;二人策马入关,寻了间客栈落脚。
&esp;&esp;刚下马,楚云霄猛地一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esp;&esp;客栈门口,立着一道玄色身影。
&esp;&esp;劲装挺拔,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esp;&esp;是萧景渊。
&esp;&esp;“王爷——”
&esp;&esp;楚云霄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又猛地顿住。
&esp;&esp;谢无忧站在他身侧,望向萧景渊,脸上笑容依旧温润:“靖王殿下,好巧。”
&esp;&esp;萧景渊的目光从楚云霄苍白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他锁骨处——即便衣领遮掩,也能看出那一块微微隆起的痕迹,牙印的轮廓隐约可见。
&esp;&esp;他眸色微冷,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esp;&esp;“谢三侠,确实巧。”
&esp;&esp;萧景渊迈步上前,停在楚云霄面前,声音温和平稳:“楚指挥使,伤好了?”
&esp;&esp;楚云霄连忙点头。
&esp;&esp;萧景渊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esp;&esp;掌心温暖,与谢无忧的冰冷截然不同。
&esp;&esp;楚云霄鼻尖一酸。
&esp;&esp;谢无忧看着那只落在楚云霄肩上的手,眼尾微微眯起,语气平淡地开口:“王爷,小七的伤还未痊愈,劳烦您下手轻些。”
&esp;&esp;萧景渊收回手,看向谢无忧,笑意不变:“谢三侠对师弟,倒是尽心。”
&esp;&esp;谢无忧坦然点头:“应该的。”
&esp;&esp;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中无声地翻涌着暗流,针锋相对。
&esp;&esp;楚云霄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心跳得飞快。
&esp;&esp;客栈掌柜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esp;&esp;萧景渊收回目光:“住店,三间上房。”
&esp;&esp;谢无忧却在此时开口,语气轻松:“两间便够了,我与小七住一间。”
&esp;&esp;萧景渊看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本王与楚指挥使有公务要谈,谢三侠独自一间,更为方便。”
&esp;&esp;谢无忧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esp;&esp;楚云霄站在中间,手心早已冒汗。
&esp;&esp;掌柜左右看了看,苦着脸赔笑:“三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小店……小店就只剩两间上房了。”
&esp;&esp;萧景渊眼神微沉。
&esp;&esp;掌柜吓得后背发凉,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真的只剩两间……”
&esp;&esp;谢无忧忽然笑了,看向萧景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既然如此,那就两间。王爷若是不介意,便与小七一屋?”
&esp;&esp;萧景渊迎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本王正有此意。”
&esp;&esp;谢无忧盯着他片刻,笑意重新漫上眉眼,转头看向楚云霄,语气轻缓:“也好。小七,晚上好好与王爷谈公务。”
&esp;&esp;说罢,他转身走进客栈。
&esp;&esp;楚云霄站在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