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船靠岸了。
&esp;&esp;不是码头,而是一处荒废的渔村。几间破败的茅屋散落在河滩上,杂草丛生,显然久无人居。
&esp;&esp;楚云霄被带进最大的一间茅屋。屋内点着油灯,正中摆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放着几样东西:一盆清水,一块白布,还有……一根藤条。
&esp;&esp;不是寒山崖那种特制的训诫藤条,而是普通的荆条,拇指粗细,表面粗糙带刺。
&esp;&esp;幽离在桌后坐下,指了指地上:“跪下。”
&esp;&esp;楚云霄站着没动。
&esp;&esp;鬼面长老上前,一脚踹在他膝弯,楚云霄闷哼一声跪倒,伤处撞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esp;&esp;“我问,你答,”幽离拿起藤条,在手中轻轻敲打,“答得好,少受点皮肉之苦,答不好……”他笑了笑,“这根荆条比不上你们寒山崖的刑具,但抽在身上,滋味也不差。”
&esp;&esp;楚云霄抬头看他:“我说了,我不知道‘幽冥令’在哪儿。”
&esp;&esp;“那就说说你知道的。”幽离身体前倾,“寒山崖的武功秘籍,谢无痕的弱点,戒律堂的布置——随便什么,说点有用的。”
&esp;&esp;“无可奉告!”
&esp;&esp;藤条破空抽下,落在楚云霄背上。
&esp;&esp;“呃……”荆条带刺,一下便划破夜行衣,在皮肉上留下一条渗血的痕,楚云霄身体一颤,咬牙忍住。
&esp;&esp;“硬气,有点意思……”幽离点头,“我就喜欢硬气的。”他站起身,走到楚云霄身侧,“听说你们寒山崖规矩森严,那么戒尺、藤条、板子……都尝过吧?你说说,是师门的刑具疼,还是我这根荆条疼?”
&esp;&esp;楚云霄不答。
&esp;&esp;又是一鞭,抽在同一位置,伤口叠加,血渗得更快。
&esp;&esp;“说话!”幽离的声音冷下来。
&esp;&esp;楚云霄喘息着,声音沙哑:“无可奉告……”
&esp;&esp;幽离蹲下身,用藤条抬起他下巴,“我的耐心有限……”
&esp;&esp;楚云霄抬眼看他,眼里有幽离看不懂的东西,“呸!”
&esp;&esp;幽离愣了一瞬,转而愤怒,他站起身,挥手又是三鞭。
&esp;&esp;“啪!啪!啪!”
&esp;&esp;这三下用了内力,楚云霄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浸透黑衣。他额头抵地,肩背剧烈起伏,却没发出一声痛呼。
&esp;&esp;“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幽离把藤条扔给鬼面长老,“鬼面,你来,别打死,留口气。”
&esp;&esp;鬼面接过藤条,走到楚云霄身后。
&esp;&esp;他没有幽离那么多话,抬手就打。
&esp;&esp;“咻——啪!”
&esp;&esp;“咻——啪!”
&esp;&esp;荆条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茅屋里单调地重复。到二十下时,楚云霄背上已经没一块好肉,火辣辣地疼成一片,他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esp;&esp;数到三十下时,鬼面停了手。
&esp;&esp;楚云霄趴在地上,呼吸微弱,背上的衣服碎成布条,混着血粘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处,疼得他浑身发抖。
&esp;&esp;幽离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他:“还活着?”
&esp;&esp;楚云霄没反应。
&esp;&esp;“泼醒!”
&esp;&esp;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楚云霄猛地一颤,呛咳着醒来,伤口浸了盐水,疼得他眼前发黑。
&esp;&esp;“现在肯说了吗?”幽离蹲下,看着他惨白的脸,“寒山崖的轻功心法,第一句口诀是什么?”
&esp;&esp;楚云霄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你……娘的……”
&esp;&esp;幽离脸色一沉。
&esp;&esp;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焚心丹’,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五脏如焚,痛不欲生,你若不说,我就喂你吃下去。”
&esp;&esp;楚云霄闭上眼睛。
&esp;&esp;就在幽离捏开他嘴,要将药丸塞进去时,茅屋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esp;&esp;“幽冥谷少主,好大的威风。”
&esp;&esp;声音温婉柔和,却让幽离浑身一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