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敌人停了，站在原地，面对他。
&esp;&esp;他打不过。
&esp;&esp;但他不能跑——跑了就是逃兵，逃兵会被剧场处决。
&esp;&esp;盾牌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
&esp;&esp;握剑的手也松了，剑尖抵着地板。
&esp;&esp;肩膀在流血，脖子在流血，腰也在流血。
&esp;&esp;嘴唇在动，在说什么——没有声音。
&esp;&esp;他活了。
&esp;&esp;活过了第三幕。
&esp;&esp;但他没有力气了。
&esp;&esp;腿在发抖，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倾。
&esp;&esp;他用剑撑了一下——剑刃戳在地板上，弯了，又弹了回来。
&esp;&esp;他倒下了。
&esp;&esp;不是战死，是力竭。
&esp;&esp;他找到了虞红，在后台的道具间里。
&esp;&esp;他用拳头砸了三下门。
&esp;&esp;虞红打开门，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盔甲歪了，肩膀、脖子、腰都在流血。
&esp;&esp;嘴唇白得像纸。
&esp;&esp;“剧场是什么？”虞红问他。
&esp;&esp;“剧场是收集灵魂的地方。
&esp;&esp;剧本是网。
&esp;&esp;死亡节点是网眼。
&esp;&esp;你改写了，就从网眼里钻出去。
&esp;&esp;不改，就被网住了。
&esp;&esp;被网住了，就变成观众席上的影子。”
&esp;&esp;虞红听着，手指在门框上慢慢收紧。
&esp;&esp;“剧本不是不能改……”雷昂说，“是不能让别人帮你改。
&esp;&esp;必须自己改。
&esp;&esp;你改得越多，网眼就越大。
&esp;&esp;但你不能让别人帮你改。
&esp;&esp;别人帮你改，网眼就变小了。”
&esp;&esp;他的眼睛开始涣散。
&esp;&esp;瞳孔在放大。
&esp;&esp;手从门框上滑落，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esp;&esp;“封染墨……”他说。
&esp;&esp;虞红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封染墨的名字。
&esp;&esp;她没有问。
&esp;&esp;她蹲下来，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esp;&esp;雷昂闭上了眼睛。
&esp;&esp;手指不动了。
&esp;&esp;封染墨站在舞台高处，楼梯的顶端，白色长袍垂到脚踝。
&esp;&esp;他的视线穿过舞台，穿过幕布，穿过过道，穿过那扇没有关严的门——他看见虞红蹲在地上，膝盖上枕着雷昂的头。
&esp;&esp;他看见雷昂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esp;&esp;他看见血从雷昂的肩膀、脖子、腰上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
&esp;&esp;他没有动。
&esp;&esp;他不能动。
&esp;&esp;剧本不让他动。
&esp;&esp;他什么都不做。
&esp;&esp;赵刚是在第三幕的中段离开舞台的。
&esp;&esp;不是剧场让他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
&esp;&esp;他看见雷昂被敌人围住了——黑压压的一片，剑卷了刃，盾牌裂了缝，肩膀上还在流血。
&esp;&esp;他不知道雷昂能撑多久，他只知道雷昂让他去送信。
&esp;&esp;那封信是一个幻影破碎后掉落的纸片，上面记录着一些剧场的信息。
&esp;&esp;雷昂让赵刚去找其他玩家，告诉他们剧场是什么，剧本是什么，死亡节点是什么，怎么改写。
&esp;&esp;他趁敌人换位的间隙从舞台边缘溜下去，从幕布侧面的缝隙钻进了后台。
&esp;&esp;后台的灯还亮着，暗黄色的。
&esp;&esp;他没有看衣架上那些戏服，径直从门缝挤了进去。
&esp;&esp;陈曦蹲在里面，背靠墙壁，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膝盖。
&esp;&esp;赵刚蹲下来，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