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观众席,看着封染墨的方向。
&esp;&esp;表情还是悲伤的,嘴角下垂,眉头微皱,眼睛里那道光更暗了。
&esp;&esp;她鞠了一躬。
&esp;&esp;观众席掌声响起,空洞的,整齐的。
&esp;&esp;她走下舞台,消失在幕布后。
&esp;&esp;舞台上的灯灭了。
&esp;&esp;第三场表演。
&esp;&esp;一个胖男人,穿着小丑服,脸上画着夸张的油彩。
&esp;&esp;他的表演是喜剧。
&esp;&esp;在舞台上摔跤,从左边摔到右边,从右边摔到左边,每摔一次,脸上就多一块淤青。
&esp;&esp;红色的圆鼻子像一颗樱桃。
&esp;&esp;他追着自己的帽子跑,帽子被风吹走了,追不上。
&esp;&esp;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气球,气球飞走了,抓不住。
&esp;&esp;动作滑稽又笨拙,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esp;&esp;观众席上有笑声。
&esp;&esp;那些半透明的观众在笑,空洞的,整齐的。
&esp;&esp;封染墨没有笑。
&esp;&esp;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小丑演了大约十分钟,停了。
&esp;&esp;站在舞台中央,喘着气,脸上的淤青从一块变成了十几块。
&esp;&esp;他看向封染墨的方向,黑色眼睛里没有瞳孔。
&esp;&esp;他鞠了一躬。
&esp;&esp;观众席上掌声响起。
&esp;&esp;第四场。
&esp;&esp;第五场。
&esp;&esp;第六场。
&esp;&esp;每一场都不一样——有的悲伤,有的恐怖,有的荒诞,有的莫名其妙。
&esp;&esp;演员们在台上哭、笑、尖叫、沉默、跳舞、摔倒、爬起、再摔倒。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们,表情始终如一。
&esp;&esp;他的脸像一只瓷烧的面具,苍白,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esp;&esp;苍明看着他。
&esp;&esp;苍明没有在看舞台。
&esp;&esp;从第一场表演开始,他就在看封染墨的侧脸。
&esp;&esp;视线从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眼角,从眼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
&esp;&esp;和昨天在跳楼机上一模一样的路线,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专注。
&esp;&esp;他在找——一个波动,一个眼神,一次游移,一次抿唇,任何能证明封染墨还活着的东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