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表面上是十二个。
&esp;&esp;但封染墨注意到,照片的右上角有一片模糊的阴影。
&esp;&esp;那片阴影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侧脸。
&esp;&esp;如果那也算一个人的话,就是十三个。
&esp;&esp;但那个轮廓太模糊了,模糊到可能是照片本身的污渍或者损坏。
&esp;&esp;是十二,还是十三?
&esp;&esp;第二个问题:照片拍摄于哪一年?
&esp;&esp;照片上的人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说明这不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合照”,而是某种拼贴或者合成。
&esp;&esp;那么“拍摄于哪一年”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
&esp;&esp;除非,“拍摄”不是指这张照片的拍摄,而是指照片中“场景”的发生时间。
&esp;&esp;第三个问题:照片中的人正在做什么?
&esp;&esp;看起来像是在拍集体照。
&esp;&esp;但封染墨注意到,所有人的手都藏在身后,看不见。
&esp;&esp;他们在背后做了什么?拿着什么东西?做着什么手势?
&esp;&esp;60秒太短了。
&esp;&esp;封染墨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下了他的答案。
&esp;&esp;第一题:12。
&esp;&esp;第二题:未知。
&esp;&esp;第三题:等待。
&esp;&esp;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答题卡上的字开始发光。
&esp;&esp;一种淡蓝色的、冷冽的光,和他的眼眸颜色很像。
&esp;&esp;光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消失了,答题卡上的字也随之消失,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纸。
&esp;&esp;墙上的照片开始变化。
&esp;&esp;那些人的脸在动。
&esp;&esp;真正的、活生生的动。
&esp;&esp;他们的眼睛在转动,嘴唇在开合,甚至有人在眨眼。
&esp;&esp;整张照片变成了一段无声的视频,循环播放着某一个瞬间的画面。
&esp;&esp;封染墨看见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动了。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照片的右上角——那片模糊的阴影的方向。
&esp;&esp;他的嘴唇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esp;&esp;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灿烂的笑容,而是一种严肃的、郑重的、带着某种决绝的表情。
&esp;&esp;然后,照片定格了。
&esp;&esp;所有的运动在一瞬间停止,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了最后一帧。
&esp;&esp;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张着嘴,眼睛看着右上角,表情定格在了“说”的状态。
&esp;&esp;其他人的表情也定格了。
&esp;&esp;有人惊恐,有人冷漠,有人悲伤,有人面无表情。
&esp;&esp;照片下方出现了新的字:
&esp;&esp;“答案已提交”
&esp;&esp;“评分中”
&esp;&esp;“请等待”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行字,手心在冒汗。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对不对。
&esp;&esp;12还是13?未知还是具体的年份?等待还是别的什么描述?
&esp;&esp;他的每一个答案都是猜的,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他在那一瞬间的直觉。
&esp;&esp;如果答错了,他会“被留堂”。
&esp;&esp;留堂是什么意思?
&esp;&esp;在这个副本里,留堂大概率意味着死亡。
&esp;&esp;走廊里的应急灯开始闪烁。
&esp;&esp;一明一暗,一明一暗,频率越来越快,快到人的眼睛无法适应。
&esp;&esp;那种嗡嗡声也越来越大,从一种几乎听不见的背景音变成了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esp;&esp;封染墨捂住耳朵,但那种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esp;&esp;是从里面,从他的骨头里、从他的血液里、从他的大脑里传出来的。
&esp;&esp;那种声音在告诉他:你错了,你错了,你错了。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