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蒋明筝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她一笑,隋致廉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看来,他今天好像没有做错事。蒋明筝别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才转回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走吧,带你去买新衣服。这件留着干洗,别浪费。毕竟你这件看起来比挂在橱窗里那些还贵。”
&esp;&esp;“嗯,它确实很贵,所以我不会丢掉它。”隋致廉认真地附和道,“浪费不好。”
&esp;&esp;蒋明筝边走边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esp;&esp;“成套十八万。”
&esp;&esp;蒋明筝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复杂地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嘴里蹦出一句:“所以你家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十八万’,大总裁?”
&esp;&esp;隋致廉完全没听出对方在刺自己,反而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诚诚恳恳地回答:“衣帽间里大概七十多件,不算放在老宅的那些。”
&esp;&esp;蒋明筝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表情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你有七十多件均价十八万的西装,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买什么颜色?”
&esp;&esp;“确实不知道。”隋致廉的语气依然很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他是在陈述一个极其严肃的科学结论,“因为都是同一家店同一个裁缝做的,他们决定我穿什么。每年量一次尺寸,每个款式对应的常见颜色各做一件,轮着穿。所以你说不好看的这件,应该是去年的深灰。”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今年的浅灰还没轮到。”
&esp;&esp;蒋明筝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我以为我的衣柜已经很过分了,你倒好,直接把衣柜干成了西装博物馆。”
&esp;&esp;“这、不、重、要!”
&esp;&esp;“重——”
&esp;&esp;蒋明筝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伸手推着他的后背,把人塞进了旁边的ysl门店。隋致廉被她推得踉跄了半步,稳住身形后还没来得及回头抗议,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女店员已经迎面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在隋致廉身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从他那件深灰色马甲的剪裁、衬衫的质地、袖扣的色泽一路扫过。然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谄媚也不疏离,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esp;&esp;“先生,女士,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她的语气专业而温和,目光却已经不动声色地锁定在了隋致廉身上。凭她在这个品牌工作了六年的经验,面前这位客人身上那件马甲的版型绝不是成衣能有的——是量体定制的手笔,而且是顶级裁缝的那种。她甚至能判断出那件衬衫的面料支数至少在两百以上。
&esp;&esp;换句话说,这是一位真正的、不需要看价签的客人。
&esp;&esp;隋致廉还没来得及开口,蒋明筝已经抢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店员说:“给他找身合适的西装。不要黑色,不要藏青,不要深灰,尤其不要所有oversize款。”
&esp;&esp;店员闻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迅速扫了一眼隋致廉的身形,目光从他的肩线滑到腰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她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语气谦逊推荐道:
&esp;&esp;“先生,我们刚到一批秋冬秀款,有几件深酒红和墨绿的配色很适合您的肤色,要不要试一下?”
&esp;&esp;隋致廉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蒋明筝,然后转回去,语气平淡却笃定:
&esp;&esp;“按照她说的来。”
&esp;&esp;店员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但心里已经门儿清。今天这场子里,谁说了算,一目了然。她在奢侈品男装区干了六年,什么样的组合没见过?有的是太太拉着先生来买衣服,先生全程黑着脸玩手机;有的是年轻女孩带着男朋友来改造,男朋友一脸不情愿;还有的是秘书陪着老板来采购,全程点头哈腰,总之没几位男士足够有耐心和对另一半的尊重。
&esp;&esp;但眼前这对不一样。这位先生一看就是那种平时没人敢替他拿主意的主儿,可他刚才那句话说得自然极了,没有半分不情愿,甚至带着点“她说了算,我听她的”的理所当然。店员迅速调整了策略,笑意盈盈地转向蒋明筝,语气比方才更热络了几分:
&esp;&esp;“女士,那我领您去看看?有几件的剪裁真的很衬先生的气质。”
&esp;&esp;蒋明筝心里暗叹一声,这姐们儿不愧是店长,风向转得比天气预报还快。
&esp;&esp;她倒也不反感这种见风使舵的本事,换她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上,她
脸红心跳